豪華街咖啡女子,音樂廳內好相處,
入門點杯咖啡飲,我伴郎君談心事。
二千年,揾食艱難的年代,百業待興。那些年,市面開了很多新潮咖啡廳,廳內無冷氣,幾把電風扇,日夜播放音樂,嘆懶人椅,男士三五成群,幾杯咖啡、幾枝香煙,聽聽流行音樂,就是一整晚的寶貴消遣。
日間的咖啡廳,是聚賭地方,一枱兩枱三枱,有時咖啡廳還會免費借紙牌,雪啡、白小、可樂、檸檬雪⋯賺得最多的還是煙仔錢,一枝接一枝,不借打火機,因為常常被拎走,只有廉價火柴免費提供。
夜間的咖啡廳不適合開賭,一方面燈光昏暗,另一方面會被公安捉。
豪華街是堤岸最繁華的名街,兩邊馬路就有十幾檔,夜間音樂震耳,青年男子每逢路過這裡,自然有許多衣著清涼的「咖啡妹」招手拉客,見怪不怪。而所謂「咖啡妹」大部份都是「鄉下妹」,初初出城什麼都不懂,應徵咖啡檔,向老闆娘先資幾件靚衫,然後開始工作,薪水少得可憐,但沒辦法,騎牛搵馬。
鳴鳯街比較遍遠「大世界」中心,這裡的咖啡廳玩法也比較「開放」,作風大膽,從單純聊天,到坐大腿、舔耳朵、獻唇吻,甚至上空,種種玩法乜都有,飲水價比「豪華」貴幾千蚊,後來「咖啡妹」一詞被冠上負面形象,正是如此得來。這種暗藏春色的咖啡廳,門口必種兩棵大樹,裡面潻黑一片,一部暗暗電視機,騎車路過,一看就知有局。
來到和邑郡,離市區又更加偏遠,傳說的「咖啡攬」正是在此。飲咖啡,有女攬,故名「咖啡攬」。 架構很易辨識,多設在陋巷口,黑色落地玻璃門,無招牌,有冷氣,通常由熟人推薦,一傳十十傳百,恩客來到巷口,先詐諦買煙仔,醒目的「地球蟲」確定無疑後,通知鴇母,再帶入場,等到冷氣漸漸變冷,此時陪坐女子就會出現身旁,第一句開場白是「Anh tên là gì?」,接著開濕毛巾,冰冰涼涼,擦在臉上,找數才知濕巾也算在帳單上。
雖然已經交足「營業費」,但還是預防萬一,「咖啡攬」後方是廁所,門鎖鬆軟,大力一推就開,廁所內另有窗口,是一道「逃生門」,非法行業捉到罪大,鴇母隨時會坐牢。
西堤古老八大行業,除了「咖啡攬」,還有「啤酒攬」,日後更出現了「洗頭攬」,從非法到後來半合法的,開很多,數不盡,無法一一詳述。
當然,正正經經的咖啡廳仍有許多,這裡的「咖啡妹」都是穿正規制服的,會陪聊天,但無色情,很多就是如此聊著聊著,成為夫妻,緣訂終身。
十二豪講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