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千局



老千,就是騙子,在這五光十色、物慾橫流的花花世界裡,老千無處不在。受騙者,百份之三十是因為動情相信別人,百份之七十是因為貪心。老千懂得偽裝外表與利用人性之弱點進而騙財或騙色,千變萬化的手法莫過於以少少甜頭引誘目標,俗稱「釣魚」,當局者一起貪念就很容易著了老千設下之局,俗稱「上釣」。

今回要講嘅係,與「臉書」有關的故事,臉書是一個知名社交網站,臉書有利有幣,有人以它聯絡上失散多年的親友,也有人以它亂搞男女關係,不少婚外情、地下情就此產生。不知從何時開始,人人都擁有一個臉書身份,男女老少。這個故事原本只是一對貪財好色、各有所需的紅男綠女性交易遊戲,最後卻演變成一場「老千局」。女人騙財,男人騙色,各懷鬼胎,誰勝誰負? 睇過先知。

深仔是一名新婚不久的上班族,無意中在臉書重遇睽違已久的朋友彩雲。彩雲結婚五年,但是與丈夫相處不融洽,同床異夢。性感美艶的彩雲喜愛夜蒲,時時在臉書上傳衣著清涼的照片,賣弄風情,招蜂引蝶。雙方網上一連串的訊息交談中,色心大起的深仔對彩雲大膽暗示「要求」,彩雲提議先見個面再說。

翌日,兩人相約於咖啡室會面,言談甚歡,彩雲提出周末來一場夜店派對狂歡一翻,然後下集賓館密會。話說清楚明白,就是一方請客,一方獻身,來一場「等價交換」的交易,興高采烈的深仔一口答應。彩雲順道向深仔借數百萬元買衣服去。

周末當夜,由彩雲安排挑選西貢最高級的夜店,帶著數名「好子妹」到場,臨時還向深仔討零錢付訂枱小費。香煙、水煙、名酒齊齊上桌,一夜狂歡過後,散席時分,最重要的一刻來臨時,豈料彩雲以喝醉為由臨時爽約各散東西,只剩下一張千萬越幣帳單,這筆數字足已是一般上班族好幾個月的薪資,事後深仔不單「食白果」,更被暗嘲為「水魚」、「淫蟲」,色字頭上一把刀呀!

自從那次不歡而散之後,雙方在臉書上再也沒有任何互動關係,心有不甘的深仔自知上當,平時百飲不醉,經驗老到的彩雲怎會如此不敵酒意?這顯然是有經驗性的專門用來對付好色之徒的「老千局」。他決定對「斬飲斬食」的她展開報復,但是要報復這名狡猾的歡場玩女,談何容易,她在一年之中不知騙倒多少初出茅蘆的「初哥」或像他這般自命不凡的情場浪子。再者,對方亦絶非什麼富家女子,只不過是一名不務正業,長年騙吃騙喝,連夜店小費都付不起,卻又貪圖奢華享受,自命清高的女子而已。對方既無錢財,又不願隨便獻身,報復之計,該如何下手是好?

攪盡腦汁,無計可施!?

話說深仔與輝少是小時同班同學,但是長大後極少聚在一起,似熟非熟。輝少是一名家財萬貫、揮金如土的花花公子,身邊美女如雲,有關他的事蹟早已家喻戶曉,與他交往必須要有相當雄厚的財力才能攀得上緣,然而美女就有得商量了。拜金主義的彩雲一直對輝少感興趣。

初次網上建立新臉書的輝少自動加彩雲為好友,素未謀面,平面虛像,雙方一拍即合之下日夜互相按讚,訊息交談甚歡,當花花公子遇上拜金女郎,各懷心計,發展下去自然又是一場「等價交換」的成人遊戲。當然,輝少的名車、豪宅、名錶等私人財物一一浮現於臉書上。等價交換準則:以財換色,以色換財。箇中男人但求速戰速決,春宵過後倆忘情。而女人總愛一拖再拖,抬高身價,這是歡場社會之常態,當中如何恰到好處?打準如意算盤的彩雲,計劃重施故技,先來一場夜店派對開場禮,再謊報生日數字收取厚禮測試「誠意」,接著來一場財務困難,家父患病、家母入院、急需動手術費等種種老掉牙的台詞,妙計對準輝少,老謀深算,大撈一筆。

馬拉松交談式足足維持兩個星期,無所不談的輝少突然向彩雲透露八卦消息,提及深仔近年經營「賭波」撈到風生水起,鴻運當頭,房屋購買好幾棟,可惜生性風流,沉迷聲色,耽於逸樂,雖然彼此不相熟,但是話晒一場同學,真有點擔心他有朝一日床頭金盡,貽誤終身。出於善意的輝少。

到了第三星期初,輝少聲稱要到上海工幹兩個多月,大陸地區一向禁止臉書網絡,因此只好暫停私訊,留下「回來再聊」四字。

期間,臉書上的深仔突然向失去互動許久的彩雲聲哈囉,同時上傳大量吃喝玩樂、購買奢侈品的照片,雙方和好如初,一連串曖昧訊息交談又過數天,深仔再度向對方提出「要求」,願意以一億作為代價,但必須等到手上正出售中的房屋買賣合約完成,「完事」後方能獻上現金。彩雲心有動搖,深仔乘虛而入,不斷催促,用詞巧妙,種種利誘之下,加上深仔之前留下的闊氣形象,失去理智的彩雲終於答應赴約。

某夜,雙方跳上一輛計程車,直駛到一間位於橋腳下的偷情賓館,辦好入住手續後,進入舒適套房,微暗燈光、幾杯啤酒助興下,此刻的彩雲終於願意寛衣解帶,露出美艶玉體,獻上寶貴的一夜。

「我同輝少聊過天,他為人風趣。」事後彩雲如此的說。她卻從没發現臉書上的輝少其實只是一名虛構人物,由此至終全是深仔盜用他人照片,費盡心思運用兩個帳號自彈自唱的一場獨腳戲。當然,從此輝少再也沒有在螢光幕前出現過,得償所願的深仔同樣天天要上班,所謂事後那一億鈔票自然是一場空夢。財迷心竅的彩雲徘徊於兩名「富豪」之間,急於求成,原本自以為釣到大鱷,豈料「偷雞不著蝕把米」,跌落專程為她精心設計的「老千局」,被人騙色失身還渾然不知,事後更被「趙完唱」,冠上「鑲金女」之名號。

做人最大的敵人是自己,老千手法再高明,亦不易騙倒心無貪念的真老實人。相反的,那些心術不正,整天總是想著不勞而獲,如何佔取別人利益之人,終有一日反被騙得團團轉,一山還有一山高,正是此理。

社會上,還有多少個彩雲? 多少個深仔? 當中又如何恰到好處? 

虛構故事